退潮之後，誰還在修滬：澎湖石滬的勞動、記憶與保存
澎湖的石滬常被壓縮成一張航拍照片：潮水退去，玄武岩與咾咕石在海面畫出弧線或雙心。但它原本不是為取景而生，而是一套要靠潮差、魚汛、石材、持份人和巡滬勞動共同運作的海上生計。當工業化捕撈、人口外移與海況改變，這些條件不再齊備，石牆是否仍能作為「活著的遺產」，成了澎湖沿岸社群必須回答的問題。¹
石牆只有在特定潮位才顯出完整輪廓；這種時間性也是石滬使用與維修必須服從潮汐的原因。
本文查閱文化資產登錄、政府與學術資料、現場工作者訪談及國際海洋遺產研究。不同調查的「石滬數量」並不相同，因為年代、遺構是否納入和遙測方法不同；因此本文不把任何單一數字當成永恆定論，而聚焦可交叉核對的變化：石滬曾是生產設施，如今同時是文資、棲地、旅遊景觀與一項仍需人力維持的技藝。²
一、先看見的不是愛心，而是一座會退潮的漁場
七美雙心石滬確實是澎湖最知名的視覺符號，但它容易讓人忽略石滬原有的工作性。國家文化資產網將七美雙心石滬與吉貝石滬群登錄為文化景觀，登錄理由包括人與自然的互動、歷史與社會意義及罕見性；吉貝個案並明言，部分石滬仍在使用且有人管理維護。³
石滬利用滿潮時魚群越過石牆、退潮時留在滬內的原理捕魚。其牆體、入口與較深的滬房並非裝飾：它們要回應潮流方向、礁坪高低、魚群活動和人能到達的時間。政府數位典藏指出，澎湖常見玄武岩作外緣、咾咕石填補縫隙；大型工程往往以多人合力，在退潮窗口逐年堆砌。⁴
這種設計的前提是地理條件，不是抽象的「祖先智慧」。石材、夠大的潮差、寬闊礁坪與魚群通道缺一不可。交通部觀光署的澎湖國家風景區資料以吉貝為例，說明滬岸末端會向內彎，把隨潮進入的魚導向更易捕捉的位置；官方環境教育資料則記錄，吉貝位在北淺漁場，丁香魚汛是當地重要的季節性漁業背景。⁵
因此，石滬不是靜態建築，也不宜被稱作「零影響」技術。它確實不靠引擎拖網捕撈，但使用者仍須面對漁獲、採取方式與潮間帶生物；把它直接等同於永續，會跳過管理與生態監測。美國《Scientific American》報導的在地修復者亦將石滬描述為兼具生計、社群協作與保育可能性的實作，而非已經完成的答案。⁶
雙心形是其中一種顯眼的形式；多數石滬的價值仍要放回潮間帶、魚汛和使用關係中理解。
二、石頭之外：一口滬如何成為共同工作
石滬要成立，先要組織人。農業部知識入口網記錄，「滬份」是出資與勞動合作的概念；一口滬由多人搬石、修堤、巡滬，持份可能隨世代延續。這使石滬不只是捕魚器具，也是權利、責任與分配被反覆協商的場域。⁷ 日本地理學者田和正孝利用日治時期漁業權文件研究澎湖北部，發現部分石滬的收益曾與廟宇維修相連，分配安排並不只是個人家計。⁸ 「共有」也不表示沒有摩擦。石滬在今天面臨的產權、漁業權、維修責任與觀光使用，往往不是由一個機關或一位滬主就能決定。
東海大學一篇以勞動股權為題的研究提醒，當保存只剩外觀修復，卻沒有處理持份人、勞動和維護成本，制度可能無法延續原有的共同治理邏輯。⁹ 這是研究者的分析框架，不是對任何單一石滬的現況判決。它至少提出一個檢驗標準：若要談保存，必須問「誰在何時以什麼資源維持它」，不能只問「這個形狀是否漂亮」。
石塊看似個別，牆體的穩定則依賴排列、填補與後續巡修，映照出技術與合作不可分割。
三、史料可追到哪裡，起源仍不能說死
澎湖石滬並非沒有歷史記錄，但「最早從何時開始」不該被講成單一路徑。澎湖縣文化局出版的《石的智慧》彙整地方志，指出1696年的《臺灣府志》已有澎湖大滬、小滬納稅記載；同書也明白寫道，石滬起源本身仍無定論。¹⁰ 這是比「已有數千年」之類流行說法更可核對、也更保守的表述。 數量同樣必須標註調查方法。1999年調查加上補遺與2006年新發現，累計587口；2025年《Taiwan Panorama》引述李明儒以GIS與歷史文件的2012年調查為609口，另稱2019至2024年無人機調查連遺構計654口。¹¹ ¹² 差異不必然代表誰錯，可能來自時間、認定門檻與是否計入殘跡。能確定的是：澎湖仍是石滬高度密集的群島地景，而非只剩一座雙心石滬。
一張約1849年的英國海圖被研究者視為國際史料之一，圖上標示66口石滬。¹³ 這並不證明當時所有石滬的位置或尺度，也不能取代地方口述與考古調查；它的意義是提供了一個可回查的外部時間切片。學術與保存工作若要彼此支撐，正需要把海圖、地籍、地方志、現場量測和耆老記憶放在一起，而不是讓其中任何一種單獨替全體發言。
同一座石滬在不同潮位和觀景高度會呈現不同面貌，文資的可見性本身具有季節與時間條件。
四、從漁獲工具變成文化景觀，代價是什麼
二十世紀後半，動力漁船、外海作業、人口遷移與市場結構改變，降低石滬作為主要食物來源的經濟位置。中央社與公共媒體對返鄉修復行動的採訪都記錄到，修滬者面對的是老匠師減少、青年外移與勞力密集的現實。¹⁴ ¹⁵ 這些敘述來自受訪者與採訪現場，不能外推到每個村落，卻指出「沒有使用價值就沒有維護人力」的共同困境。 登錄文化景觀能提供法定身分與修護入口，卻不會自動長出工班。文化部資料顯示，石滬修造技術及吉貝保滬隊已被指定為保存技術與保存者團體；這是對技術價值的承認，但指定本身不是穩定收入。¹⁶ 一份地方政府保存研究也提醒，傳統修造仰賴熟練者和在地材料，若以一般營建工法取代，可能不符合原有構造邏輯。¹⁷
近年政府與民間都嘗試把修復、導覽、魚灶、食魚教育和環境課程放在一起。行政院2023年參訪紅羅村的地方創生團隊，記錄其以石滬體驗、長者導覽、潮間帶觀察及魚灶文化串連工作；這是政府對計畫成果的報導，本文據此描述行動內容，而不把官方的肯定語言當作獨立成效評估。¹⁸
石滬不是與海岸分離的「點狀景點」，它位於潮間帶系統內，與人們進出、採集和觀察的路徑相連。
五、修滬不是復古：工藝如何在潮間帶傳下去
修滬需要看石、搬石、堆石，也需要讀潮、認識海底高低與理解牆體受力。學者與現場工作者都強調，這不是把石頭堆回原位即可完成的工程。國立澎湖科技大學李明儒的教學與研究長期聚焦石滬文化；其團隊所建數位典藏，將形式、分布、文獻與工法整理成可查詢資料，讓口傳技藝有了可被比對的記錄。¹⁹
但資料庫無法取代在海裡工作。修復通常只能利用低潮數小時，工班要在滑石、風浪與日曬下完成搬運與整砌。TaiwanPlus於2025年的報導訪問參與培訓的青年與社區人士，呈現他們嘗試讓維護人力流動、延續的期待；那也是一項仍在進行的實驗，而非已證實能解決斷層的模式。²⁰ 傳承的難題因此不只是「年輕人願不願意學」。以觀光作為支持修復的收入來源，能替技藝創造曝光和工作機會，卻也可能把潮間帶變成快速消費的背景。北藝大USR計畫轉述離島出走團隊的演講時，明確提到：石滬被品牌化、成為旅遊資源的過程，存在傳統漁業文化、所有權與觀光資本化的衝突。²¹ 這不是要否定導覽或體驗，而是要求經營者與遊客承認衝突存在。
一個可追問的標準是：體驗收入是否回到在地維護？導覽是否交代潮汐、持份與採集規範？遊客是否被引導避開脆弱區域、減少踩踏與帶走生物？若答案含糊，文化遺產容易只剩可拍攝的外觀。反之，若活動由在地人、匠師和使用者共同設計，觀光可以成為維持公共認識與部分勞動成本的工具，但其成效仍需長期資料評估。
遠景中的礁坪與島嶼說明石滬的尺度常超過單一鏡頭，也超過單一觀光行程可以解釋的範圍。
六、保育的語言，需要留出不確定性
石滬常被宣稱為「天然魚礁」或「友善漁法」。這些說法有其依據：石牆表面可附著藻類、貝類及其他海洋生物，滬內水域亦可形成潮池。國際石滬研究計畫的田野文章描述，石牆的有機附著物有助穩定構造，並提供多種海洋生物利用的表面。²²
不過，從「可形成棲地」推到「所有石滬均增加生物多樣性」仍需要各地長期監測。影響結果還會受水質、漁獲壓力、海漂垃圾、珊瑚與藻類狀態、修復材料及人流影響。Springer 2025年的案例章節也列出澎湖石滬面臨魚類減少、淤積與珊瑚礁退化等挑戰。²³ 因此本文將保育視為需要驗證與維護的方向，不把它寫成自動發生的結果。 這份不確定性也讓「修復」成為選擇題。重建哪一段牆、用多少新石、是否保留崩損痕跡、是否容許採捕和如何控制人流，都涉及不同的價值排序。文化資產的保存不是把時間凍結，而是讓使用者、社區、研究者和管理單位公開討論何種改變可接受。吉貝石滬文化館取得環境教育設施場所認證，課程把潮間帶生物、石滬文化、海洋保護與巡滬連在一起，正說明保存可以是一種學習現場。²⁴
航拍視角能顯示滬體幾何，但無法替代對潮位、生物與使用規則的現場理解。
七、在觀光照片之外，重新辨認一種海上日常
石滬留下的是一種「與海相處」的具體方式：人不控制潮水，而是在潮水允許的短暫時間裡工作。這種關係不必被浪漫化。它包含體力、風險、分配與資源壓力；也因此，比起把石滬描述成純粹的古老智慧，應把它看作會隨市場、制度與環境調整的社會技術。
【分析】若石滬的意義只停在觀景台上的雙心形，保存將傾向保留最容易售票和拍照的部分。若把維修者、持份家族、導覽員、魚灶工作者、研究者與潮間帶生物都納入，問題會更複雜，卻更接近這份遺產原來的全貌。這不是要求每一口滬都回到過去的漁業規模，而是要求保存政策不要把勞動和使用關係排除在石牆之外。
國際層面上，UNESCO「海洋科學十年」相關計畫將石滬納入水下文化遺產與傳統生態知識的討論；臺灣團隊與海外學者的交流，提供了比較不同沿岸社群的機會。²⁵ 但國際能見度不會代替地方管理。真正決定一段牆能否度過下一個季風的，仍是誰願意巡視、誰有技術、誰能取得資源，以及社區是否同意繼續把它當成自己的事。 這正是澎湖石滬與一般「古蹟修復」不同的地方：牆體在海中，使用權利在社群中，技術在人的手上，價值也會隨潮水與時代變化。把它登錄為文化景觀是必要的起點，但不是結論。文資網對吉貝石滬群的登錄理由之所以提到「尚在使用中」與「有人管理維護」，正因這兩件事同時存在，才使它不是單純的遺址。²⁶
對讀者而言，下一次看見石滬，可以多問幾個問題：這口滬由誰維護？今天的潮間帶是否允許靠近？導覽的費用是否支持在地工作？我們所拍下的形狀，是否遮蔽了不在畫面內的勞動？問題不會立即給出一致答案，但能把旅遊的觀看，轉成對沿岸生活更負責任的理解。
更務實地說，保存也需要可被檢驗的資料。各口石滬的現況測繪、崩損紀錄、修復材料、投入工時、使用規範和潮間帶生物觀察，都應在尊重隱私與漁業權的前提下逐步累積。這樣做不只是為申請補助，也讓未來的持份人能知道過去做過什麼、哪些方法有效、哪些代價過高。科技在此最有用的角色，不是替石滬製造一個更吸睛的虛擬形象，而是協助地方保留能用來判斷的共同記憶。
地方創生常被用來描述返鄉、品牌與旅遊，但石滬提醒人們，地方不是可以任意包裝的素材。它是一套既有的海洋關係：有人擁有經驗，有人承擔維護，有人擁有權利，也有人受益或受限。外來的研究、資金與遊客可以加入，前提是承認自己不是唯一的主角。²⁷ 石滬的勞動也有性別與世代面向，但現有公開資料的細節仍不均衡。多數工法報導集中在男性匠師、滬主或漁業史；行政院2023年活動紀錄則呈現女性魚灶職人示範魚乾處理、青年女性擔任解說與組織者的場景。²⁸ 這至少提醒我們，海洋文化的工作不只在石牆上，也包括漁獲處理、飲食、接待、記錄與教育。然而，不宜據少數案例推論所有村落的性別分工；要理解各村的勞動，仍需要具名訪談和長期田野。
同樣地，所謂「青年返鄉」不應被簡化成勵志敘事。青年投入能帶來影像記錄、導覽、數位資料庫與新的販售管道，但住房、就學、交通、醫療與穩定工作仍會影響人是否能留在島上。政府報導將地方創生與就業及人口回流連結，這是一項政策目標；能否在不同社區落實，則須以長期人口、收入及工作條件資料檢視。²⁹ 對石滬而言，最實際的衡量或許不是社群貼文觸及，而是幾年後仍有多少人能安全而合乎工法地巡修。
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尺度，是天候。颱風與季風會改變岸邊堆積、石牆損壞與工作窗口；海漂垃圾與廢棄漁具也會進入澎湖周邊海岸。海洋國家公園管理處近年多次公布南方四島淨灘成果，說明海洋垃圾問題需要跨機關、居民與志工處理。³⁰ 該資料不是針對石滬的監測，不能用來量化石滬受害程度；它只是提供石滬所處海洋環境壓力的一項背景。
保存的倫理正在這些限制中形成：不要把一種複雜生計講成毫無代價的綠色傳奇；不要把少數成功案例當成全面復興；也不要因為問題很多，就把殘牆視作只能消失的風景。能被持續看見、被合理使用、被尊重地修復，本身就是一個需要談判的公共選擇。 在保存政策的設計上，至少有三種不同但可以互補的尺度。第一是滬體尺度：調查崩損、石材、工法與潮位，避免維修造成二次破壞。第二是社群尺度：確認滬主、持份人、師傅、學校與社區組織的權利和工作分配。第三是海域尺度：把潮間帶採集、漁業資源、旅遊承載和海廢風險一起納入。只用第一種尺度，石滬可能變成被維修的物；只用第二種尺度，則可能忽略生態界線；缺少第三種尺度，沿岸壓力又會在牆外被看不見。
這些尺度也對應不同資料來源。文資登錄文件能說明法定價值與範圍；學術研究可提出歷史與治理的解釋；現場工作者的口述能補足文件未寫下的工序；環境監測才可能回答棲地變化。新聞報導可以呈現行動者的聲音，但它不是成效審計。本文刻意並列這些來源，而非用一則感人的返鄉故事包辦所有證據。
對台灣其他沿岸社區而言，澎湖石滬也提供一個可比較、而非可複製的案例。新屋蚵間、後龍外埔等地也有被登錄的石滬群，各自面對石材、海況、使用者和行政資源的不同組合。³¹ 所以「澎湖模式」若有價值，不是搬運一個活動名稱或航拍圖像，而是學習如何讓在地使用者與保存專業在同一張桌上談判。
潮水每天兩次提醒人們：海岸不是固定的舞台。石滬的未來也不會由一紙登錄、一套課程或一支短片單獨決定。它要靠可以被檢驗的修護、能被聽見的社群意見，以及對海洋限制保持謙遜的使用方式。退潮之後留下的，不只是石牆的輪廓，也是這些仍待人們持續回應的關係。 此外，對「文化景觀」的想像也需要避免把居民排除在畫面外。景觀並非只有可遠觀的自然與石牆，而是被生活使用過的海岸。傳統捕撈、曬魚、廟宇祭祀、親族分工、孩子跟著大人學潮汐，曾經共同構成石滬周邊的日常；今天的導覽、課程、志工與資料記錄，則正在形成新的關係。新舊之間不必假裝沒有斷裂，也不必把後來者視為不夠「傳統」。真正應該被公開檢視的，是新做法有沒有尊重既有權利、是否回饋維護，以及是否讓在地人保有決策位置。
媒體報導中的「修復」往往突出最能被拍攝的畫面：青年和長者一起搬石，或潮水退去後顯現的雙心。但日常維護還包括不那麼可見的行政協調、工時排班、路徑安全、材料取得、保險、導覽訓練與天候判斷。這些平凡環節決定了保存是否能從專案延續成常態。對公共資金而言，除了支持一次性修復，也應要求透明記錄：經費用在哪裡、誰獲得工作、修後如何追蹤、使用者與生態是否受益。這不是將文化換算成績效，而是避免文化保存只留下沒有後續責任的宣傳。
最後，讀者也應保留對資料的辨識力。石滬數量、修復成果與觀光人次常會在不同報導中出現，但定義、年度和方法未必一致。引用數字時，最負責任的作法不是挑最大的一個，而是說明它從哪一份調查來、包含什麼、不包含什麼。當不確定性被寫出來，石滬的故事不會變得比較小；反而更能承受下一次調查與下一代人的重新理解。 石滬不能被要求替所有問題提供答案。它不能單獨解決漁業資源衰退，也不能憑一項文資身分保證青年留下；它更不能讓人忘記，潮間帶首先是生物棲地，而不只是遊憩場。相反地，它的價值在於把這些問題放到同一個可見的尺度：一段石牆同時連到魚、潮、土地、家族、技藝、教育、觀光與行政。
這種連結也意味著責任不只落在「守滬的人」。研究者要清楚揭露方法與不確定性；政府要讓保存程序與補助資訊可追蹤；業者要避免把脆弱潮間帶當成無限制的商品；遊客則要遵從潮汐、安全與生態規範。當各方只取走自己想要的象徵價值，滬體就可能失去維持它的社會條件。當各方願意承擔部分工作，石滬才有機會繼續是一座會使用、會變化、也會被重新理解的海上遺產。
引用來源
¹ 文化部文化資產局（查閱：2026-07-16）—「七美雙心石滬」 https://nchdb.boch.gov.tw/
² 文化部文化資產局（查閱：2026-07-16）—「吉貝石滬群」 https://nchdb.boch.gov.tw/
³ 澎湖國家風景區管理處（查閱：2026-07-16）—「Making Stoneweir Rounds」 https://www.penghu-nsa.gov.tw/english/InDepthExperience/ThematicTours/FishingVillages/FishingVillages01eng.htm
⁴ 環境部（查閱：2026-07-16）—「巡滬、保滬吉貝石滬群文化」 https://record.moenv.gov.tw/epaper/10496/ep-2-a.html
⁵ 澎湖縣文化局（1999）—《澎湖的石滬》館藏資料 https://library.utaipei.edu.tw/webpac/bookDetail.do?id=188429
⁶ 李明儒（2009）—《漁滬文化的源起與分佈》館藏資料 https://library.utaipei.edu.tw/webpac/bookDetail.do?id=55860
⁷ 國立澎湖科技大學（查閱：2026-07-16）—李明儒師資與研究資料 https://dtl.npu.edu.tw/department/Details?Parser=41%2C4%2C25%2C%2C%2C%2C3
⁸ 行政院（2023-06-30）—「參訪澎湖地方創生離島出走工作室」 https://www.ey.gov.tw/Page/9277F759E41CCD91/7ee5c4bd-afe1-4968-80b2-0d467ae5c9b1
⁹ 公視新聞網（2023-08-20）—「就是愛石滬！尋找與海共生的約定」 https://news.pts.org.tw/video/2986
¹⁰ Scientific American（2024-07-26）—「Reviving Tidal Weirs and Preserving an Ancient Fishing Practice」 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podcast/episode/reviving-tidal-weirs-and-preserving-an-ancient-fishing-practice/
¹¹ Trinity College Dublin（2023-08-15）—「People of the Stones」 https://www.tcd.ie/tceh/blogs/peopleofthestones.php
¹² TaiwanPlus（2024-02-20）—「The Heart of the Ocean」 https://www.taiwanplus.com/shows/culture/lives-in-taiwan/240201014/the-heart-of-the-ocean-stone-fishing-weirs-in-penghu-taiwan
¹³ TaiwanPlus（2025-10-27）—「Young People Repairing Penghu's Stone Fish Weirs」 https://www.taiwanplus.com/news/taiwan-news/taiwan-culture/251027011/young-people-repairing-penghus-stone-fish-weirs
¹⁴ Taiwan Panorama（2025-10）—「Protecting Taiwan’s Stone Fish Weirs」 https://www.taiwan-panorama.com/en/Articles/Details?CatId=10&Guid=73951d5c-6ee1-466c-a672-79c3e42a82b0&postname=Protecting+Taiwan%E2%80%99s-Stone+Fish+Weirs
¹⁵ Springer Nature（2025）—「Empowering Youth in Stone Weirs Restoration」 https://doi.org/10.1007/978-981-95-1474-8_13
¹⁶ 中山大學（2024-03-25）—「離島出走：保存石滬文化」 https://engage.nsysu.edu.tw/news/%E3%80%90%E5%89%B5%E5%A4%A5%E4%BC%B4%E3%80%91%E9%9B%A2%E5%B3%B6%E5%87%BA%E8%B5%B0/
¹⁷ 臺北藝術大學USR（2024-05-27）—「漁村轉型、文化永續」 https://usrhub.tnua.edu.tw/%e6%bc%81%e6%9d%91%e8%bd%89%e5%9e%8b%e3%80%81%e6%96%87%e5%8c%96%e6%b0%b8%e7%ba%8c%ef%bc%9a2023-11-01-%e9%9b%a2%e5%b3%b6%e5%87%ba%e8%b5%b0%e6%bc%94%e8%ac%9b%e3%80%8a%e5%b0%8b%e6%89%be%e8%88%87%e6%b5%b7/
¹⁸ 東海大學（2020）—「台灣西北海岸石滬之營造與保存」 https://ndltd.ncl.edu.tw/cgi-bin/gs32/gsweb.cgi/login?o=dnclcdr&s=id%3D%22108THU00222006%22.&searchmode=basic
編輯附記：本文將石滬視為「活態海洋遺產」，並不代表它必然具備單一、固定的保存方案。不同島嶼、村落與滬體的所有、使用及維護情況差異很大；引用的政策、研究與報導，也各自有採訪時間、調查範圍與目的。本文特別保留數量、棲地效益、觀光回饋與傳承成效的條件與限制，避免把個案成果推成全體結論。若未來有新的現地生態調查、文化景觀保存計畫、漁業權資料或持份人訪談，對石滬保存的理解仍應據此修正。對公眾而言，最直接的參與是遵守潮間帶活動規範、不任意踩踏或搬動石材、不採集不明生物，並選擇能清楚說明在地回饋與保育規則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