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樓下的台灣：亭仔腳、行人權與城市記憶
在台灣城市裡，騎樓像一條不太被注意的縫：它在屋簷下、店門前、機車旁、雨水與陽光之間。行人把它當遮蔽，店家把它當門面，法規把它放進公共通行空間，住戶則常把它視為自家生活的延伸。這種半公共、半私人的曖昧，正是台灣街道文化最日常也最難管理的部分。
本文從「亭仔腳」的歷史出發，追索它如何被殖民政府制度化，如何在老街、商業、都市更新與行人安全之間反覆被重寫。騎樓不是懷舊裝飾；它同時是氣候設計、產權安排、商業界面與行人權的現場。¹²³
大溪老街的連續牌樓與騎樓，讓「遮蔽」同時成為街景、商業門面與地方記憶。
三峽老街的街屋讓人看見，騎樓不是單一樣式，而是地方工藝、商業與都市改造疊合後的結果。
先有生活，才有法規
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的展品說明把騎樓稱為「亭仔腳」，並指出日本統治初期，殖民政府因屋舍毗連「不見天」與排水不良等衛生問題，在 1900 年公布「臺灣家屋建築規則」施行細則，要求街屋建造亭仔腳，成為台灣亭仔腳法定制度的開始。¹
但學術研究提醒，制度化不等於憑空發明。黃蘭翔關於台灣店屋歷史的研究，把台灣街屋放回中國沿海、東南亞與殖民都市改造的脈絡：沿街廊道既回應熱帶、亞熱帶氣候，也與商業街屋、殖民城市整頓和立面裝飾有關。³ 胡宗雄、徐明福研究日治時期台南街屋亭仔腳，也把法制、技術與文化視為共同形塑因素。² 這表示，台灣騎樓有兩條線同時存在：一條是人們早已熟悉的遮雨、防曬、做生意與看街的生活線；另一條是國家透過規則、道路拓寬、市區改正和衛生治理，將它變成可丈量、可管理、可檢查的都市元件。前者讓騎樓有溫度，後者讓騎樓成為制度。
在今日街頭，這兩條線仍然交錯。當騎樓被說成「台灣特色」時，說的是記憶；當建管單位要求地坪順平、防滑、不得堆置障礙物時，說的是治理。兩者都是真的，也都不足以單獨解釋騎樓。
台南林百貨代表日治時期市街現代化的另一面：街屋、百貨、道路與騎樓共同改變人們觀看城市的方式。
殖民現代化的屋簷
騎樓常被浪漫化為「老台灣」的象徵；可是它的制度化，與殖民政府整理街道、改善衛生、打造可管理市街的工程密不可分。胡宗雄與徐明福的台南研究指出，日治時期亭仔腳空間的形成，不能只看建築形式，還要看建築規則、都市計畫令、市區改正、道路拓寬、街屋改建與震災後構造技術改良。² JAABE 的研究也把台灣 arcades 放在台北市街改正與城市觀看方式中理解：連續的軒下道路讓行人能在店面前「行走與漫遊」，同時在大稻埕、艋舺等地形成混合西式立面與在地圖像的街景。⁵ 換句話說，騎樓既是通道，也是展示櫥窗；既有統治者的秩序想像，也有店家與居民的日常轉化。
這種雙重性使騎樓成為台灣現代性的縮影。它不是純粹本土，也不是純粹外來；不是只為行人，也不是只為商業。它把華南街屋、日治法規、近代都市衛生、地方匠師與消費文化接在一起。
（以下為本文分析，非事實陳述）如果說城市現代化通常被寫成道路、下水道、公共建築與鐵路的故事，那麼騎樓提醒我們：現代化也發生在很低的高度——發生在一樓外牆退縮的幾公尺、柱子與店門之間、雨天行人暫停腳步的地方。
旗山亭仔腳與石拱圈被登錄為歷史建築，顯示騎樓也能從日常基礎設施轉化為文化資產。
老街保存：從通道變成風景
文化部國家文化資產網將「旗山亭仔腳（石拱圈）」列為歷史建築，這個案例說明，騎樓不只是一段人行空間，也可能被視為歷史街區的核心構成。¹⁰ 桃園市政府文化局關於大溪再造歷史現場的資料則指出，大溪蘭室興建於 1918 年，是大正時期大溪街區改正首座落成的新式牌樓建築，採用日治時期新式建築規範，設置亭仔腳、下水溝，呈現新舊折衷的街屋樣貌。¹¹ 地方政府修復老街時，修的往往不只是漂亮立面。大溪老街騎牌樓修繕與照明工程曾包含牌樓立面清洗、騎樓天花板更新、電線管線整理、排水天溝、屋瓦及地坪磁磚檢修，以及招牌與外伸雨遮管理。¹² 這些項目看起來瑣碎，卻揭示老街保存的現實：保存不是把街屋定格成明信片，而是處理漏水、電線、招牌、地坪、住戶使用、遊客動線與商家營運。
張依依研究台灣騎樓街區的興衰與保存時，把騎樓稱為一種「灰空間」：既開放又遮蓋，介於公共與私人之間，也承載防曬防雨、貨品展示、行人安全感與兒童遊戲等生活功能。⁴ 當老街變成觀光景點，這個灰空間更複雜：它既要保留生活，也被期待成為可被觀看、消費與管理的文化風景。
迪化街的街屋立面與街廓尺度，提示騎樓保存不能只談單棟建築，而要看整條街如何被使用。
私有地上的公共路
騎樓最棘手之處，是它在權利上常屬私人，在功能上卻被要求服務公共通行。全國法規資料庫的《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 57 條規定，經指定在道路兩旁留設的騎樓或無遮簷人行道，其寬度、地面、淨高與柱位有明確標準；地面應與人行道齊平，無人行道者應高於道路邊界處 10 至 20 公分，表面鋪裝平整，不得裝置台階或阻礙物，並作洩水坡度。⁶ 第 162 條則規定，法定騎樓得不計入容積總樓地板面積。⁷ 這些條文背後是一種交換：建築物留出可供公眾通行的空間，法規則在建築量體計算上給予特定處理。 問題在於，日常使用未必照法規走。店家可能擺貨，住戶可能停機車，管線箱、盆栽、招牌、斜坡與高低差都可能切斷連續動線。台北市建築管理作業要點要求騎樓完成地面與人行道齊平、兩側順接、防滑，施工與使用執照階段都要列管，正是因為「連續」不是自然發生，而是需要被設計與維護。⁹
因此，騎樓不是單純的「行人天堂」。它可以遮雨，也可能阻路；可以提供陰影，也可能成為停車格；可以讓城市有表情，也可能讓輪椅、嬰兒車與長者寸步難行。
連續街廓裡的店面、停放與行走，正是騎樓在私人使用與公共通行之間拉扯的日常。
行人地獄把騎樓推回公共議題
近年台灣行人安全爭議，讓騎樓不再只是老街保存或建築史話題。CNN 2022 年報導台灣交通與觀光時指出，台灣城市缺乏連續人行道，既有人行空間常被機車、汽車、變電箱、店面植物與招牌阻擋，行人被迫走上車道；報導也特別提到，部分騎樓高低不一，影響可步行性。¹⁵ Channel NewsAsia 2025 年報導多起致命交通事故與公共悼念，引用倡議團體與專家說法，將問題指向執法、道路設計、都市規劃與高齡駕駛等多重因素。¹⁶ 同台評論文章則指出，2023 年資料顯示，12 公尺以上道路仍有 46% 沒有人行道；既有人行空間也常被商家、住戶或違停車輛占用。¹⁷ 內政部在 2024 年推動《行人交通安全設施條例》時，也把「道路兩旁、建築物騎樓及無遮簷人行道未與鄰接地平面齊平或自行任意改建而妨礙行人通行」列為處理對象。¹³ 總統府公布的條例條文第 9 條明定，騎樓及無遮簷人行道地平面未與鄰接地平面齊平者，由地方主管機關指定路段統一重修；擅自改建妨礙通行者，應限期改善。⁸
然而，行人團體並不全然滿意只把改善重點放在騎樓。Taipei Times 報導 Vision Zero Taiwan 的主張時，記錄倡議者指出，騎樓或私人道路旁空間雖被歸入行人空間，但仍應建設真正人行道；改善騎樓耗時、計畫細節常模糊，未必最符合行人利益。¹⁸ 這是本文必須呈現的反方：騎樓可以是步行網絡的一部分，但不應被拿來替代完整、公共、連續的人行道。
老街騎樓常被觀看為文化景觀；但在一般街道上，同樣的空間也可能牽涉無障礙、違停與行人安全。
氣候設計：遮雨、防曬與熱城市
若只從管理問題看騎樓，容易忽略它為何能在台灣長久存在。教育部公共藝術網站「無牆美術館」形容，夏天下午雷雨來時，行人躲進騎樓等待雨勢稍歇；亭仔腳是華南多雨地區常見建築形式，目的就是提供不受天候影響的行路空間。¹⁴ 這種氣候適應，在氣候變遷時代重新獲得意義。Taipei Times 2022 年介紹台灣都市熱島研究時指出，學者以高雄新興區為例模擬降溫策略，包括透水鋪面、增加街道綠覆率、公園綠覆與屋頂綠化等；同文也引述台北 15 個月的鋪面實驗，指出透水材料在特定條件下可比傳統鋪面更低溫。²⁰ 2023 年另一篇 Taipei Times 專欄則討論如何讓台灣街道可步行，提到樹冠遮蔭、實體分隔、照明與安全感對各年齡層行人都重要。¹⁹ 騎樓不是樹，也不是萬能解方；但它提供了一個低耗能、半戶外、可遮雨防曬的步行介面。國際步行熱舒適研究也指出，在炎熱、多雨、污染或粉塵較嚴重的地方，有遮蔽的步行系統效益更高。²¹
（以下為本文分析，非事實陳述）台灣若要談「可步行城市」，不應只在騎樓與人行道之間二選一。更現實的問題是：哪些街道適合補真正人行道？哪些老街要維持騎樓連續性？哪些熱區需要樹蔭、遮棚、透水鋪面與騎樓整平一起做？騎樓的價值，不在於它能取代現代步道，而在於它提醒城市設計必須把氣候與人的身體感受放回中心。
牌樓修復看似是美學工程，實際上也牽涉排水、管線、招牌、照明與行走品質。
商業、招牌與勞動的前台
騎樓也是工作空間。早餐店把瓦斯爐與蒸籠推近門口，五金行把樣品掛出來，藥局與診所讓等候的人站在陰影裡，夜市與廟口則把騎樓變成臨時前台。這些景象很日常，卻也正是治理困難所在：店家需要生意，行人需要通行，住戶需要停車與收納，市府需要維持秩序。 大溪老街修繕工程中，市府不只清洗立面，也處理招牌小型化、外伸雨遮、攤販巡查與歷史街區管理維護小組。¹² 這顯示騎樓保存如果只談美學，很快會碰到營業現實。對店家來說，招牌、展示與遮雨棚不是多餘物，而是生意可見度；對城市來說，這些物件若失控，歷史立面、行人動線與防災排水都會受影響。 張依依的研究警告，台北許多有風味的騎樓街區與生活記憶，可能因建築法規改變、豪宅興建與都市更新而減少，進而改變台灣城市風貌。⁴ 這個觀察把「整頓騎樓」推向更深的問題：我們究竟要一條乾淨、順平、無障礙但失去街邊活力的走廊，還是要一條有生活痕跡但可能阻礙通行的街？
答案不應是放任，也不應是全部清空。比較精準的方向，是把基本通行寬度、消防逃生、無障礙、高低差與固定障礙物視為底線；在底線之外，才談招牌尺度、攤販時段、地方風貌與商業活力。
連續立面之所以有吸引力，是因為單戶街屋被串成共同街景；治理也必須跨越單戶邊界。
都市更新與「消失的灰空間」
新建大樓常以退縮、廣場、騎樓或無遮簷人行道回應法規，但新的空間未必延續舊騎樓的社會功能。舊街屋的騎樓通常貼著店面、住宅與街道，行人能看見商品、聽見店員招呼，也感覺到住戶生活；新建案的開放空間則可能更乾淨、更寬，卻也更像管理過的邊界。 這不是說舊一定好、新一定壞。舊騎樓可能破損、高低差大、堆滿雜物；新空間可能更無障礙、更安全。但在都市更新中，若只把騎樓視為容積、退縮與鋪面規範，就可能失去它作為地方記憶與街邊經濟界面的意義。⁴⁷ 老街保存經驗提醒我們，騎樓是「線」而不是「點」。一棟建築修得再好，如果隔壁封起來、前方停滿車、地坪高低差太大，行人仍然走不過去。相反地，若整條街能協調地坪、照明、招牌、排水與使用規則，騎樓就能從私人前廊變成共同街道。
旗山老街說明，騎樓治理牽涉街廓尺度；單點修復若不能串接動線，文化資產也難以真正服務行人。
下一步：把遮蔽變成權利，而不是運氣
台灣騎樓最迷人的地方，是它讓城市保留了半戶外生活。下雨時，人們自然躲進去；太陽大時，行人沿著陰影走；店家開門，街道就有了聲音。可是最需要遮蔽與平整的人——長者、輪椅使用者、推嬰兒車的家長、視障者、孩童——往往也是最容易被高低差、違停、招牌與雜物排除的人。 《行人交通安全設施條例》把「以人為本、行人動線連續性及無障礙用路環境」寫進立法目的，並要求地方改善人行道、排除障礙、規劃行人友善區。⁸¹³ 這是制度起點，不是終點。若地方政府只是把騎樓整平幾段、畫幾條綠色行人空間，卻不處理停車、執法、店家協商、道路斷點與真正人行道不足，行人地獄的結構不會因騎樓重新粉刷而消失。 （以下為本文分析，非事實陳述）比較可行的路徑，是把騎樓納入完整步行網絡：歷史街區以保存與生活協商為主，商業街以通行底線與時段管理為主，學校、醫院、車站周邊則以真正人行道、遮蔭、降速與無障礙為優先。騎樓可以是台灣城市的資產，但只有當它從「看屋主和店家怎麼用」變成「每個人都能安全通過」時，這份資產才算真正公共。 結語要回到屋簷下。騎樓之所以重要，不是因為它古老，而是因為它每天仍在決定人怎麼走路、怎麼躲雨、怎麼買東西、怎麼與陌生人擦身而過。台灣的城市記憶不只藏在古蹟裡，也藏在這幾公尺寬的陰影裡。問題是，下一次大雨來時，這片陰影究竟是少數人的延伸客廳，還是所有行人的共同道路？
從空中看迪化街，騎樓與街屋不是孤立建築，而是一整片商業、信仰、倉儲與居住交織的城市紋理。
誰在騎樓裡被看見
騎樓的故事若只停在建築史，會少掉每天真正使用它的人。清晨，早餐店員把桌椅往外推，為的是在上班潮之前多接幾位客人；中午，外送員把車停在柱邊，低頭確認訂單；午後，長者沿著陰影慢慢走，遇到一處高低差就得停下來找平面；放學後，孩子在店家視線可及處等家長。這些人沒有共同身分，卻共同依賴騎樓這種「不完全室內、也不完全戶外」的空間。 也正因為使用者眾多，騎樓治理不能只靠一句「淨空」或一句「保留人情味」。對輪椅使用者而言，三公分高低差可能就是路的終點；對小店而言，一個可被看見的攤台可能是生計；對住戶而言，門前一小塊空間可能是多年生活習慣。公共政策的難處，不在於判斷誰比較有道理，而在於把最低限度的安全與通行先確立，再讓商業與生活在清楚邊界內存在。CNN 與 CNA 的報導都把台灣步行困境指向道路設計、障礙物與執法問題，這意味著責任不能只推給單一店家或行人習慣。¹⁵¹⁶¹⁷
騎樓貼著店鋪，也貼著勞動；治理若忽略店家生計，就難以得到持久配合。
科技可以量測，決定仍是政治
今天的城市治理有更多工具：街景影像可以盤點障礙物，地理資訊系統可以標出斷點，感測器可以量測熱島與人流，地方政府也能用數位平台蒐集民眾通報。這些技術確實能讓問題更可見。例如騎樓高低差、柱位、違停熱點、招牌外伸與箱體位置，都可以被整理成可查詢的資料，而不必只靠零散陳情。
但技術不會自動回答價值選擇。若資料顯示某段騎樓被大量占用，城市仍要決定：優先開罰、補設人行道、協調店家退縮、重做地坪，或重新配置停車與裝卸？若一條老街同時是文化資產與商業街，政府仍要決定保存標準、招牌尺度、攤販時段、居民負擔與觀光收益如何分配。科技在這裡比較像手電筒，不是法槌；它照亮問題，但不能替社會決定誰讓出多少空間。 這也是為什麼騎樓值得放在科技人文專欄討論：它讓我們看見，真正影響生活的「城市技術」不只是感測器、平台或 AI，而是法規、鋪面、柱距、照明、排水與協商制度。這些低調技術若設計得好，人們不會注意；若設計得差，長者與孩童每天都會用身體承受。
同一條老街裡，不同店面、柱列與招牌共同決定行人經驗；騎樓治理因此不能只看單一門牌。
一條好走的騎樓，要靠很多小事
把騎樓變好，不一定從宏大工程開始。第一步常是量測：哪一段高低差最大、哪裡常積水、哪個箱體卡住輪椅、哪個轉角被違停遮住視線。第二步是協商：讓店家知道哪一條線以內可展示，哪一條線以外必須留給行人；讓住戶知道整平工程何時施工、誰負擔、如何避免雨水倒灌。第三步才是執法，因為沒有持續管理，任何一次整平都可能很快被盆栽、車輛或貨架重新切碎。 這些小事沒有單一英雄，也不容易被寫成政績。但對每天走路的人來說，它們比漂亮口號更重要。騎樓真正的公共性，不是把私人空間完全收歸國有，而是讓所有權、使用權與通行權之間有清楚、可執行、也願意被地方社群承認的規則。當這套規則有效，雨天的屋簷才不是碰運氣的避難所，而是城市承諾的一部分。
最後，騎樓也迫使我們重新定義「日常」。所謂日常，不是沒有政治，而是政治被鋪成地磚、做成坡道、掛成招牌、停成一排機車。當一個城市願意認真處理騎樓，它處理的不只是建築邊界，而是誰能不必繞路、誰能在雨天保持乾爽、誰能推著嬰兒車買早餐、誰能在老街工作而不被保存話語抹去。這些細節沒有單一答案，但它們共同決定台灣街道是否真正把人放在車、店面與產權之前。
這也是「人本交通」最基本的檢驗：政策若只在車道邊緣畫線，行人仍然要猜哪裡能走；政策若願意面對騎樓，就必須把私有門面、公共通行、氣候遮蔽與地方生意放在同一張桌上。騎樓沒有辦法替台灣解決所有道路問題，但它能逼城市承認一件事：步行不是休閒活動，而是每個人每天進入公共生活的第一段基礎設施。
引用來源
¹ 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更新日期 2025-03-24）—「騎樓（亭仔腳）」 https://the.nmth.gov.tw/nmth/zh-TW/Item/Detail/77002572-2501-4b00-afdb-d3e5aeddc318
² 胡宗雄、徐明福（2003）—「日治時期台南市街屋亭仔腳空間形式之研究」，《建築學報》 https://www.airitilibrary.com/Article/Detail/10163212-200310-x-44-97-115-a
³ 黃蘭翔（2015）—「臺灣店屋的歷史溯源及其在近代都市改造下的轉化」 https://www.airitilibrary.com/Article/Detail/10281207-201503-201603240002-201603240002-19-54
⁴ 張依依（2017）—「台灣騎樓街區的興衰與保存芻議」 https://www.airitilibrary.com/Article/Detail/P20160418002-201707-201806010004-201806010004-135-165
⁵ Journal of Asian Architecture and Building Engineering（2010）— Taiwan arcade / Ding-A-Ka related research PDF https://www.jstage.jst.go.jp/article/jaabe/9/2/9_2_307/_pdf/-char/en
⁶ 全國法規資料庫（現行條文）—《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 57 條 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D0070115&flno=57
⁷ 全國法規資料庫（現行條文）—《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 162 條相關法條 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Rela.aspx?FLNO=162&PCODE=D0070115&ty=L
⁸ 總統府（2024）—《行人交通安全設施條例》公布條文 PDF https://www.president.gov.tw/File/Doc/7f9e22b7-2a3a-4acf-83ee-b221e4cc734b
⁹ 臺北市建築管理工程處—「臺北市建築工程留設騎樓或無遮簷人行道管理作業要點」 https://www.dbaweb.tcg.gov.tw/TempRules/rules/front/Rule_show.aspx?entry=338
¹⁰ 文化部國家文化資產網—「旗山亭仔腳（石拱圈）」 https://nchdb.boch.gov.tw/assets/overview/historicalBuilding/20050629000001
¹¹ 桃園市政府文化局—「大溪好生活」再造歷史現場計畫 2.0 啟動 https://culture.tycg.gov.tw/News_Content.aspx?n=11103&s=1068250
¹² 自由時報（2022-06-26）—「大溪老街騎牌樓修繕及照明完工 盼帶動夜間觀光」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21122033522/https:/news.ltn.com.tw/news/life/breakingnews/3973001
¹³ 內政部（2024-04-16）—「行人交通安全設施條例」立法三讀通過 https://www.moi.gov.tw/News_Content.aspx?n=4&s=314866
¹⁴ 教育部公共藝術網站—「人文軌跡 環境因子臺灣／亭仔腳」 https://web.arte.gov.tw/publicart/unit1/U1_2_2_2.html
¹⁵ CNN Travel（2022-12-06）— “Taiwan's 'living hell' traffic is a tourism problem, say critics” https://edition.cnn.com/travel/article/taiwan-traffic-war-tourism-intl-hnk
¹⁶ Channel NewsAsia（2025-05-22）— “‘Hell for pedestrians’: Anger, public mourning in Taiwan over series of fatal traffic collisions” https://www.channelnewsasia.com/east-asia/taiwan-pedestrian-deaths-road-safety-5146201
¹⁷ Channel NewsAsia（2025-06-29）— “Commentary: Why are Taiwan’s roads so deadly for pedestrians?”
https://www.channelnewsasia.com/commentary/taiwan-traffic-collisions-accidents-pedestrians-road-safety-5206776
¹⁸ Taipei Times（2024-02-06）— “Pedestrian safety act needed: rights group” https://www.taipeitimes.com/News/taiwan/archives/2024/02/06/2003813160
¹⁹ Taipei Times（2023-12-13）—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Is it possible to make Taiwan’s streets walkable?” https://www.taipeitimes.com/News/feat/archives/2023/12/13/2003810541
²⁰ Taipei Times（2022-12-14）—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Turning down Taiwan’s heat” https://www.taipeitimes.com/News/feat/archives/2022/12/14/2003790681
²¹ Victoria Transport Policy Institute（2023）— “Cool walkability planning: Providing pedestrian thermal comfort in hot climate cities” https://vtpi.org/cwp-JCEES_2023.pdf
²² Focus Taiwan / CNA（2024-02-22）— “Interior ministry proposes draft sidewalk improvement program” https://focustaiwan.tw/society/202402220025
²³ Focus Taiwan / CNA（2024-04-16）— “Legislature passes new pedestrian sidewalk safety rule” https://focustaiwan.tw/politics/202404160014